他说 忘记了。她试图解释她对他的迷信.

   终结复活,百无禁忌.

   例如淹死在海里的鲸鱼.纠结在一起的藤茎.良辰下花开的美景.用刀刮开的时间门.咬破无名指的不良少年.集体自杀的透明豚鼠.是不是都是预兆和提示.

   我想说 说不出口

   我多盼望我真的是一个单纯的不知死活的机器人.那样就敢于在你繁盛的时候对你大狠大爱.

photo by :糖小双.

    我的城市落了雨。

    再见六月。就这样昏昏沉沉的提前的和六月告别。空气稀薄，雨水亲吻的城市。

    听他轻声唤我的名，莲初，莲初。用谦卑的方式取悦他，讨好他，以便他忘记的时候，还有机可乘。这样好笑的爱狠。那日坐在18楼的天台上突然就想起。一个人的爱，怎么能零散的连自己都不知。

    和朋友们坐在楼顶上弹琴，唱歌，跳舞，喝酒，抽烟，吃烤干的蘑菇和大块的肉串。说很多的话。不停的绕圈奔跑。那晚的事，现在想起来，亦觉的单纯快乐。一群肆无忌惮的少年，对往事和未来懒得贪图计较。就匆匆的长大了。后来翻看照片，其中的一张是站在阁台上的试图抱自己的小志，光脚穿着白球鞋的花裙子的18岁女生。

    18岁,不见得苍老多少.

    到后来,即使情深意切,你是否还能记得.天台.天台上的亲吻,争吵,撕扯,只言片语,爱狠情仇.

    突然看到尽头,免不了失望,那些有关爱的传说,16日没有来.末了.午夜十二点后的缠绵..你还会不会在醉酒的清晨跑来拥抱我.

    雨水持续落下。气味消失.没有痕迹.真相原来只是不再热爱了.

         “从来不能够改变，所以你试图逃走，逃到这里。”

         “我的出走，不是因为背叛，是告别。真正告别的时候来了，我不得挽留的余地”

           她的心愿不过是一次简单的长途旅行，而他盼望的生活只是醒来之后就能闻到海水潮湿的味道。他问她停滞在台北的那些年，是不是一直爱着某个人，并且心甘情愿的实现那个永远不见的承诺。她微笑的样子，像是从来没有后悔过。她说，再见台北，再见台北。于是来到这里。与你相会。如此的交集，命中注定一样的单纯和不可思议。她到来。他迎接。彼此平淡安静的诉说和倾听。

           想起这样的事。以为是真的。不是对爱情失望，就是对自己失望。每一个假想的故事，如果都实现，是多么危险的事。

           声音残片。爱情遗言。六月记。道听途说。

  不过事实是.神经衰弱的北京三月.一个人看午夜的隆胸广告.一个人吃外卖送来的牛肉盖饭.一个人在半夜三更喝到酩酊大醉.一个人上公车下地铁.一个人说话一个人唱歌一个人跳舞一个人哭泣一个人入睡一个人失眠.这段时间小志开始了她的长途旅行.而我又独自一个人对爱情想入非非.(例如对H的亲吻.完全是力所能及的事.隔层上相拥入睡的两个身体,我代替小志亲吻了H.)在此之后那身体又像变成我一个人的了.小志不在其中.对它的策划和预谋都成了我一个人的事.
 

   是我取代了小志.还是小志取代了我.小志就像突然从沼泽里泊来的蔫蔫的小气球.没有任何密码和口令就打开我.又悄无声息的把我锁起来封闭如初.

   关于小志.还有小志说的话.我在做梦的时候.都能记起.

   "你若值得珍惜.我就回来."
   "我迫不及待的讨好你,只不过是可怜你而已."
   "如果有一天你忘记小志,小志就真的不在了."
 
   小志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之后她离开.无声无息.我想写作文来纪念她.又不知几日后她回来后又如何祭奠.

   有的时候我想,小志就那么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不管她在哪里.在谁的身体里.不管是否会念念不忘,也不会再回来了.

“人为妇人所生，生命短暂，还要经历许多苦难。出世如盛开的花朵，凋谢的时候而去象一闪即逝的影子”

                                                                                        ——《约伯记》

           火车离开北京的一个小时后她打开过期的草莓酸奶慰劳自己。在口中秥稠液体融中得到微小的快乐，这样竟使她满足起来。全身的末梢神经都舒张开了。她在车窗前，开见自己略微泛白的脸庞，笑的像初生花朵。终于不那么孤独，眼前的只是静默。。她恍然找到了治疗疾病的良方，出走是镇定剂。是药。是获得新生的机会。所以她一意孤行。对北京不告而别。她迫不及待。并且毫无悔过之意。

          路过无名小镇。可以看到老旧的阁楼和忽然熄灭的路灯。毫无悔过之意。她向列车员买了廉价的毛巾于是用凉水沾湿。轻轻的敷在脸上。她把包中的物品拿出来一一归置。时间赶得太匆忙，离开时根本来不及收拾行李。一双用来更换的布绒鞋。一条丝织的碎花连衣裙。用于更换的纯棉内衣。ipod机。长篇小说。香烟。车票。钥匙。写字本。自动铅。银行卡。大致只是这样。她把自己交给时间和宿命。亦没有奢求爱恋和幸福。唯一令自己诧异的，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终于敢于抗争。

         而在此之前，她的病症严重到不可救治，她像一只被刮了鳞片得了妄想症的鲤鱼。并无自知之明。歇斯底里，郁郁寡欢，贪婪，失眠，懒惰，暴躁，失意。她所不能承认的那些时间里，放纵自己的感情，与初衷背道而驰。亦试图寻找过快乐。那些快乐，耀眼。跳跃。奔放。血腥。滚烫。离她越来越远。火车在大片的稻田间穿行。窗外没有光亮。她和他们一同被抛弃在黑暗之中。

         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四十，她从邻座的男人身边跃开，跑去洗漱间点了烟。她说话给自己。莲初，莲初。却又仿佛听不见。忽感失重，难过起来。用清水扑在脸上。抬起头就看见她。她好像又看见了小志。小志的皮肤起皱，像干枯的红色海藻。手机里的陌生人的电话号码令她恐惧。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一些人的哭泣和抱怨。她连自己都安慰不得，又怎能有资格安慰得了别人。

         再次醒来时。火车的广播站发出呲啦呲啦的摩擦声。并不让她觉得真实。拉开窗帘。才知道已经抵达南方。路过南京。路过无锡。可以看见通向远处小镇的细长幽径。大片大片肆意生长的黄花草。湖谭边的白色别墅。贴着绿色瓷砖的屋棚。粉刷成奶油色的白楼。天色渐亮。亦看得见的渡船。仿佛像一只放肆的冲劲雾霭仙境里的小野兽。闭上眼就消失了。

         抵达上海是上午十一点。坐地铁到体育馆。她打电话给在上海工作的朋友。他接她到弄堂里的老旧厂房。弄堂里的上海，安逸平静的让人猜忌不得。她看见窗户上大红大绿的遮阳布。还有阳台上生长旺盛的自然下垂的植物。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的上海老太。迷失花园里的尾巴上沾满泥土的小野猫。一切平静的。就好像要陪着她长相思守。她与他路过被搁置的旧房。地上有残留的瓦片和碎玻璃。屋子里的腐朽气味，就像是曾经谋杀过一只猫，一个人。

         她和朋友在他们的厂房里聊天。之后他送她去地铁。她在地铁站又看到了那个数字。强烈的负重感。让她难过。她说。为什么又要看见。我明明说好忘记的。。。

         他和她在一座城。没有相见。她打电话给他。他说会去北城工作。而她即将告别北城。回到北方以北的小镇继续生活。我们即使不回头。也无法忘记。。她试图抛弃的感情。像悬念一样令她费解。长达两年的暗恋。如何保质它的新鲜。时间越久，就变得苍老和腐朽。

         你想起来的情事，历历在目。无法收回。

    回归变成失效信.劳儿的在大海涨潮前的舞会上昏迷.爱上的人不告而别.一场爱情带来的意义.不过是黑麦稻田上的偷窥日记..于是过了几世的几个轮回她醒来.看到年少时的自己.热泪盈眶.

    阅读仿佛是导演一场沉闷的无声电影.沉溺在剧本中的人. 看得到的只是徒步前行的苦行僧.他的前世今生,只是用来偿还.没有寓意."她也许死了"那么某人固执的以为她已经不在.故事的另一半的发生大致就是其他叫做劳儿的人.

    原来,只是这样.

    只是海市蜃楼.她的欢喜,悲伤.无非只是固守在痛苦之中..轻微的精神分裂.来得及救治.情欲与数字毫无瓜葛.她只是潜入深水之中.向越来越远的地方游去,且毫无悔过之心.睁开眼世界空无一人. 没有人了.没有人了.全世界空荡荡.把绝望放在一个可以调节的宽度.告别生命中最后一场潮汐.

    玻璃碎片散落在红色海绵之外. 河岸上有渡船的男子.风筝飞到27层楼.木马人失业了. 吉他手消失.手纹线停止生长.泡面没有温度.烟蒂散落一地.

    再也没有任何伎俩. 莲初.

    到达下一站上地的时候。床位错离。苦药水和毒药的重量一半换一半。小志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是否一生一世都做单眼皮女生.或者那只眼已经迈向另一边.看不到它所渴望过的救牍事件.

  
    我想起小志和谁的一段类似的对话:

   “或者只是一个单纯的性伙伴”

   “那么就没有任何责任和牵连”

   “是，但如同朋友一样诚挚友好”

   “就是说身体与内心并无背离”

   “和爱情无关。”
 
   “和爱情无关？”
 
   “是。和爱情无关”
 
  
   
    女友说理想男人大概就是呼吸道散发一种清新味道的男孩子.于是想起以前iego说.对的男人.就会像阳光一样.靠近他的时候亦不会觉的寒冷.而小志想那到个叫做理想的男人.面对现状不会出现.即使存在也大抵上追寻不得.一个人所期待的那个东西.最后会不会来.这个疑问来的莫名其妙.而我苛求的答案不过只是一个字.

    记的有一天整晚都在赌鬼的录音室里.听王子用沙哑的声音唱歌,很像MaximilianHecker.而小志靠在沙发上用乐队的吉他一遍一遍的弹粉刷匠之歌.于是忘记抽了几支叶子.忘记了和宇宙战士在哪一天一起坐在12楼的阳台边上看工厂爆炸,幻想已经置身在遍地神秘外星人的califonia。我在小志的身体里下坠.身体很沉的时候想到你，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会永远那样的缓缓的下沉，和整个世界和她和你和所有人都没有了关系。

   小志问。你是不是已经回到家。是不是已经买到林一峰的新专辑。是不是还穿converse。是不是已经离开那个团队去做自己的正经事。是不是还是一个人。我说你大概已经离开家换了城，亦已听过他的歌买了新的帆布鞋作了新的家庭聚会还有了新的女朋友。

   而最后和朱隶提起了的感情阳痿.我在想是不是我和小志对你的暗恋结束了.才能如此坦诚的面对自己

   再后来我看见眼前的城市。恍然你是在的。穿着新tee路过我走到马路对面一个人离开。我想是不是这个时候另一个你在南城。另一个你，在赶文案写报告作新的季度的主题策划，另一个你在那边与这个你并无交汇。而我怎么会在这个世界见到你。
 
   小志抬起头的时候.他俨然已经离开.我躺在小志的身体里.紧闭双眼.
  

   养分缺失,花茎停止生长.上地没有开满蔷薇的花屋.那个一直等待花开的单纯的小志被我留在十六岁那年死掉了。

    

   
    

   水藻在水干涸前集体自杀了
  
   它的嘴唇中毒
 
   亲吻了该死的

   抱养羊猫的人

   大概是死于1567

   她的爱人是伪造的蘑菇

   荷尔蒙蘑菇是得了怀疑病的耳科医生

   假设没有人提醒...

   杀死鱼的人早就逃之夭夭

   即使是无宗教信仰的人
  
   都给了她足够的同情

   她在噩梦中醒来
 
   见到了斑马大侠和万宝路战士
 
   她以为真的有大侠和战士

   事实不过是丧失功能的震荡玩具
  

  

    她接到他从南方打来的电话.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在画连自己也看不懂的黑白画.她画下来的跳舞的人被当作一种存在过的认证.“喂”“是我,你再作什么”“嗯.浇花”她没有理由的隐瞒了她的无所事事.“你孤独吗?”“还好”“为什么总是还好”“因为已经习惯了”“你还不睡吗?”“过了今日就要睡了”她关掉电话把自己裹进棉被里试图入睡。身体微凉。她想挣扎的始终是她。表面的冷静祥和，换个时间就破裂的不值一提。她试图一个人生活，在危险和困难的时候，对欲求有所控制才能慰藉自己。她因怀揣明确的爱恋目标而变的不明确甚至开始微小和做作。她再也不能放肆的出走和逃跑。就好象时间过了。就不允许一些事情再继续发生。就这样她记住了那一日。他打电话给她的节日残片。至于后来想到的几个人。大抵不过是回到了原来的路上，各自头也不回的倔强前行。

    后来。天亮了。我住的房子俨然已经沉沦了不见天日的十几个小时。我在晚会里情绪高亢的情歌中醒来。节日的气氛来的理所应当。城市开了花。天空中花的尸体无数，仿佛一切事物的体温都骤然变的炽热而不顾一切。

   “掌控我们各自的是什么。”

   “情欲，酒精，大麻，死亡。”

     四个小时后。她在朋友家里喝了啤酒和香浓的乌鸡汤。他们的友善和热情令她害羞不知所措亦让她得到简单的满足。新年来临的时候。她和电视一起做倒数纪念。她在那一刻虔诚的只有自己知道。她祷告的力不从心，我祷告的力不从心。祷告，并不见得只是信任那个似乎存在的可以诉说的人，那些虚无裸露呈现出的可耻。即便祷告也毫无意义。哪怕哭泣。流眼泪。失声痛哭，都不是灵丹妙药。
 
     
    我和他提起的那个棕色卷发的咖啡店少年大概已经睡着了。原来过了今日二月也快结束了。

   宋邦路上飞奔的旧公汽里。时间与记忆恍惚错过1989。我把行李袋背在身上。蓦然在某一刻，我忘记自己在哪里。原来真的是二月来了。我是否还没有准备好善待自己过期的二月节日。例如那么多个二月十四。我的恋爱给了谁。

   亲爱的格拉丝高不知去向。他给的纪念就此结束。我躲进棉被里落泪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能说。空房间里只剩下皱巴巴的橘子皮。烟灰也松散的遍地都是。于是就梦想，哪个世界没有寂寞厂房。哪个世界就是极乐世界。我也被感染了强大的单身恐惧症。仿佛恋爱一场就是来之不易的事。

  “他在五点十分醒来他在清晨时候离开 透明的玻璃窗沾满小尘埃 我在这里 比黑暗更深的夜里 张开眼睛陌生人递来一封信.....”播放器里连续加了几支cheer的旧歌。我只是偶尔哼着与她一起唱，坐电动巴士的时候，洗凉水澡的时候，晾衣服的时候，晒太阳的时候，喝酸牛奶的时候，吃抹茶蛋糕的时候。喉咙里同时发出的柔软声线，好像是穿越了他和她的城市，带回来的是柚子男生和红豆饼女生。
 

    那么只是这样。慵懒而疲倦的私人生活。以及数个未能完成的计划。我的节日旅行落空了。至少直到现在我还未能幸运的买到去那个城市的车票。我和几个女孩子相约的一场出游也不了了之。似乎大家都是即独立又固执的人。其实我不过是想拿旅行作为借口。哪怕那一日我只是在路上。我突然期待自己的勇敢和冒失。以便明日今天就可以坐在梦旅人的天台上吹海风。

    我的伤感来的没有道理。那个属于每个人的盛大的节日，来了的时候，我们在哪里。

啤酒和英伦。在这场派对上成了明星。

英伦入侵。漂亮聚会。

最后一只假指甲破裂了。无名指很疼。